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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听
很早就想写点儿关于窦唯的歌的文章了。 在上个世纪末的时候，买到了他个人的第四张专辑：“幻听”。窦唯的歌越来越难听了——对大多数人而言，“搞不懂；一堆垃圾；不知他想干啥”？是这些人对他的歌的评价。几小时前他在成都举办了场个人演唱会，据电视采访看，有人是通过王菲知道他的；有人纯粹是为了感受一下气氛而去的；有人是因为喜欢他的歌而去的，因为听他的歌有一种上床听着解乏的感觉。他自己则说并不在乎带子能卖出去多少，也不在乎谁喜欢他的歌，只要自己喜欢就行。在这个物欲横流大多数情况下需要银子的社会，对于搞音乐的人说出这样的话，还真他妈的有种。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一曲“无地自容”让一个叫“黑豹”的乐队红火了起来。那时候还小不懂摇滚，窦唯？卖烧饼的？上大学才开始听摇滚，知道了“人潮人海”中的窦唯。虽然我并不了解他本人是怎么样的，也没想到他和王菲的婚恋竟被人狂炒了一番，还有人写了本关于他私人生活的书（没看过），据说很露骨，我想写书的人，应该是个傻x。 他的歌确实不是为大众创作的，也不是为喜欢他的歌或喜欢他的人创作的，他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那片美好的世界创作的。那世界一片净土，远离了尘世的喧嚣与繁华，除却纤尘，一个世外的桃源，好春光下的一片艳阳天。 他不是一个歌星，如果这样称呼他，无疑是对他的一种侮辱，于人，于歌。他只是一个歌者，一个人背着吉他，哼着，唱着，想着些多数人听不懂也不想听的语音符号，在那密林中开辟通向那片净土，那块儿艳阳天的崎岖小路的歌者。 他是在“黑豹”如日中天的时喉离开的，他关上了摇滚的那扇大门——朱红的门，开始在黑梦中寻找属于他自己的那块儿艳阳天。在他以后的作品中已没有半丝“黑豹”的影子，好像蒸发了一样，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出现在黑梦中，他背弃了摇滚。摇滚，从某种意义上讲，是反传统的，略有一点愤世嫉俗，对现实表现出一种空虚和迷惘。然而中国摇滚在经过了这些年之后，除了崔哥在那儿呐喊之外，其他的总让人觉得有气无力。走了窦唯的黑豹出过专辑，买了一盘，还没毕业给扔了，张楚的“飞机场”似乎没有造出什么飞机来，毕业送人了，何勇是否还在垃圾场里收废品，唐朝也还想重温古丝路，大唐的盛世，但总觉力不从心，把“三国演义”改编成摇滚已属无奈，唱过了开元摇滚，在背叛世俗的传统之后，自盛世，再到三国，下回？已成了传统，束缚了自己的腿脚，舌头上钉了钉子，没法儿唱了。 窦唯走出去了，很难说他现在的歌是摇滚，如果非要下个定义，也只能说他的歌有些另类。另类不是一种风格，那或许有点儿“玻璃落在蛋糕上被猫叼走的火炉烧得很旺孩子哭了”的感觉，有些突然，有些解构，让人摸不着边际，莫名其妙，听不懂，但他确实又在借着音乐这种种媒介，传达出他对人生的看法，对理想，信念的执着追求。如果说黑梦还是他反叛摇滚，对自己的新的音乐理念的初试的话，那么“艳漾天”则是完全的转变了，“山河水”，“幻听”则是在不断的完善，成熟了。 “高级动物”很有意思，初了“幸福在哪里”是连成一句的歌词外，其余部分全是念出来的，“自私，无聊，变态，冒险”——经典。在他后来的歌词中，很大程度上延续了这种解构的手法，一种片段，支离破碎。“窗外，天空，脑海，无穷，远处飞过，无缘到村落，日落船又归”，“山河水”中的歌词就根本前后没有标点儿，句子间很难串出什么意思，但在人声及配乐之后，才发现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充满祥和，平静，逍遥的世外桃源，一个只能存在于你我心中，灵魂深处，或许你我自己都还未意识到的世界。他只用他的音乐，轻哼着，引导你进入这个世界，没有吼叫，那几句，如“推开凌乱的滋味”，“湖光和山河娇美，缠绕在九霄云外”“远方记起一些方向，好像天刚亮”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典范之作。 幻听中的人声已经很少了，能连成句子的都快没了，除了那四首硬加上去的品之外（据说是唱片公司的要求），其余部分都是些符号，语音的符号，一种近乎原始的符号，配上音乐，传达思想。他似乎觉得，只有纯粹的音乐本身，才能，也才是最好的传达思想的媒介了。“幻听”中的“漓江水”就已经很有水准了，能从曲中听到山峦，江河，竹林，晨雾，那一派秀美的田园风光。或许，歌词对于他来讲，已经成为传达思想本身的一种累赘，就像他开始脱离摇滚的阻碍一样，也是否想脱离歌词对传达思想的束缚，而用一种纯粹的方式——音乐本身来诠释他的理念，他的人生呢？我不知道。 林中本无路，只因走路的人多了，便形成了路。这些路交于此，或断于杳无人迹处。这就是林中路。凡高有幅作品，黑色的林中，远处透出斑斑点点的黄色亮点，那便是希望。窦唯走在自己的林中路上，充满劳绩，追求着那份诗意的栖居。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林中路，也都有自己的那片艳阳天，或许和他人不同，也或许背道而驰，但不管怎样，我门都要走出去，总能走到那片天空下面。我不知道窦唯走到哪儿了，也不知道他还要走多远，但是，我们期待着，期待着他下一张如梦的作品。老天保佑他别饿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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