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窦唯、飞翔以及无所谓
熟悉窦唯,是因为王菲。
作为王菲的前夫,他的新闻价值被过分夸大了。
对他,可能是种悲哀;所以,这样的婚姻是不能长久的。
我不认为他是个无情者。
也许这个时代的爱情神话早已终结。
但当初,在北京某个胡同里手牵手的回忆,是真实而且温暖的。
也正是有这种温暖,所以明了:失去的永远比得到的宝贵。
可能窦唯歌的风格和他的感情有关。
淡了,反而尖锐了。
从最初黑豹的执着,到后来《艳阳天》的洒脱,然后是《山河水》的悠闲,《译·幻听》的灵幻。
从忧郁到另类;但却永远充满着骄傲。
一个人的蜕变是否成功也许要看他的新音乐还是不是受欢迎。
我想,窦唯是成功了。
他用音乐告诉每一个人,在生活岁月里的成长和成熟。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听窦唯的歌,是在一个朋友的新居里。
那时,我们一群人面临毕业。
不知道将来会是怎么样,所以珍惜现在的所得。
快乐是随心的;虽然渺茫,但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却让人平静。
我们挤在小小的厨房里,叫嚷着要展现自己的手艺。
房间里胡乱放着音乐。
然后,我听到了《山河水》。
朋友是听NIRVANA长大的。
Kurt一面大声宣告对世界的爱,一面用他的死来揭开每个人心灵深处的新伤旧痕。
“一个略为忧郁的、敏感的、不领情的、双鱼座的耶稣式的人物!”
一个快乐的,或者说是假装快乐的,或者说是假装在欺骗快乐的人,他真的不快乐。
所以他说:“事实上我无法欺骗你们,无法欺骗你们中的任何一人。那对你对我都不公平。我能想起的最大罪恶便是欺骗人们,装模作样,做出一副我100%的快乐的样子。”
也许为了不带上“欺骗”的帽子,我们开始贩卖悲伤。
在卡拉OK里,哀怨的情歌永远最受欢迎;因为这让我们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和自己一样伤心的人。
我们有时只需要一种假象的公平。
伤口是容易治疗的,只要时间够长。
你可以假装张信哲的痴情,假装李宗盛的深沉,假装刘德华的缠绵,假装赵传的声嘶力竭。
但,你不能假装窦唯的自由。
那是在乎了的痛苦和被放弃的快乐。
是一次又一次选择与被选择后的历练。
所以,窦唯的歌永远无法OK。
当生活就像一出蹩脚的舞台剧,不断地上演悲欢离合的时候。
你是个安心的演员,还是个醉心的看客?
我知道很多人向往飞翔。
可是,就算你长出了傲人的翅膀;你能从30层楼的天台上起飞吗?
有时,只是一种迟疑的顾虑。怕那种坠落,就像黑夜一样慢慢来临,然后吞噬。
所以,可笑的是:就算你长出了傲人的翅膀——
依然不会选择飞翔。
我们渴望得到自由。
但我们不相信自由。
如果说听歌是一种治疗的话,我不会选择窦唯。
因为,他只会让我觉得更加的不幸。
让我觉得生活中到处捆绑着的枷锁正在割开我的皮肤,然后是血和肉的模糊。
“总要提出许多问题面对镜中的自己
翻来覆去的解说说来说去在罗嗦”
所以,窦唯不断地在简化他的歌词,不断地在反问“为什么一定要有意思?”
我们不需要假装的善恶分明,用心聆听就够了。
没有语言的累赘,思想就会变得透明。
无论用什么形式,我们只需要表达得准确。
曾经反复地只听《艳阳天》。
也许只是为了寻找北方大太阳下的阴影。
也许只是好奇。
窦唯很多歌里都涉及到梦。
黑色的,或者明媚的。
记住的,或者稍纵即逝。
我们有时只是需要一个刻意营造的空间,释放或者享受最后的孤独。
“梦中没有错与对梦中有安也有危
梦的时代我在胡说梦醒时刻才会解脱”
所以在早春三月,开始编织;到寒冬腊月,开始醒。
所以从温情的小男生到锋利的男人。
纯洁的,希望的;流血的,麻木的。
睁开我的眼,仰望你的脸。
到处是缠绵悱恻的劳累,到处是卿卿我我的罪。
DON'T BREAK MY HEART
我只需要暂时的安慰。
无所谓,无所谓
走过来,走过去
这一切都无所谓。
梦醒的时候,我们询问:
幸福在哪里?
草头于 2001.04.14 17:26 发表在随笔小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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