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六之后,七什么八什么呢?!
无论你听过多少张打口CD,无论你写过多少张看似面面俱到的理性乐评,但是当你面对窦唯或“不一定”的音乐时,你一定会感受到一种无处下手的尴尬,要谈论细节分析?抱歉,窦散人早已在《黑梦》中将理性思维重组后尽情还给了他的宗师;要谈论流派风格?那更能让你愁白了头,将就着扣上你尚未理解透彻的Fusion一词吧,却又发现,音箱里流出的花笑、水泣之声早已惹得窗外的鸟雀竞相啁啾。
历来理性的人们总是把音乐分为旋律、节奏和意境三种互为因果的组成部分,只是意境这东西终究太虚了,想像中也只有那种得道高人才能玩出这种效果,如伯牙或子期,无具形体的东西追求起来总是比较困难的,所以现实的人就把对技术的追求代替了对意境的追求,孰不知多数人却总是弄不明白技术的深处正是深邃悠远的桃花源,反倒是执着于速度或音高极限的突破,而在不知不觉中练傻了神经,练呆了想像。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好在中国古典的士大夫人文情结总算在轮回后又自强不息地复燃了火焰,而这团火苗也把窦散人从乐器痴或电脑狂的边缘地带给拽了回来,虽说与国内其它乐手相比拥有最富足的生活保障也是其肆意妄为的主要原因之一,但在中国不愁吃喝的艺人同样是多不胜数,却又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窦唯那样对着吉它吹气、躺在舞台打哈的。
在这种情境下,意境的大门开始打开了,无论是《一举两得》、《三国四记》,还是现在的《五鹊六雁》,所有的命名在这里终归只是一种符号,即使是唱片里的乐声同样如此,箱琴、电声吉它、钢琴,还是这些毫不稀奇的西洋乐器,只是弹琴敲鼓之人早已先于听者睡着了,不受神经控制的手指在灵魂的牵引下借着月淡星稀慢慢踱着小步,“榆柳荫后园,桃李罗堂前”,城市灯火点点早已被琴弦震颤时扬起的微风吹灭,只剩“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曾经让人无条件摇摆身体的“放克”(Funk)节奏在竹喧声的修补中也隐入终南山经年不绝的云雾缭绕之中,小军鼓还有何用?打坐,搁脚,或干脆挖个小孔改成募捐箱得了,捐何物什?俗了不是,还是弄点清风明月,留待“琵琶弦上说相思”吧!
风过无痕、雁过留声,当“六雁”里文智涌的小号将形而上的感觉轻轻托起,你还在等什么?《过山》、《巡河》、《下水》,然后一直向着,尽头?那不是比空虚更空虚的“维多利亚国”,而是“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桃源村,尽管窗外依然车水马笼,尔虞我诈好不热闹,但只要跟定了这种感觉走,想必你一定会找到大隐隐于市的妙处。
只是别怪我不提醒你,也许当你的幻梦尚是香香甜甜,其乐哉哉时,不一定的“不一定”必会吹醒一场旧梦,横刺里再来一段新曲,也许是《七上八下》、也许是《七拼八凑》、也许是《七零八落》,也许竟是《七荤八素》。瞧我又俗了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