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V里的丽江、雪山音乐节

自以为早就过了听说摇滚演出就兴奋、就期待的年纪--国内乐队的演出大大小小也看了不少了嘛!所以在百无聊赖的七月底,在百无聊赖的Chanl[V]看到“丽江雪山音乐节”的宣传片,只是觉得“炒的还挺隐蔽的嘛!”照样用了年假去广州、深圳看朋友。

离开广州的前一天晚上,杨波在文枫准备醉第二回,我还在硬挺的当口,略带嘲讽的说到“首届雪山音乐节”。说着笑着,不想却勾起了我前往的冲动,去!去看看咱们的Woodstock!哈哈哈哈。

回到家就和已经把“摇滚CD专营店”从桂林、从阳朔扩张到丽江的黄乾访联络。黄在电话里呵呵笑着,说,丽江已经下了一个多月雨了,还没有停的意思,注意装备噢!我们已经穿冬装了哦!赶快来吧……

一到昆明,我的装备就用上了——与我同行的电视台制片四处找雨伞……汽车经过楚雄,经过大理,一路上雨点时大时小打在DV的虑镜上,大朵大朵的乌云和白云在山尖对阵……我知道,在年老的某一天,这一切会和着中国摇滚乐充填我老迈的时光。一路上我的耳膜不断的告诉我,海拔正在不断的攀升——而这种生理反应在两年前只有上梅里雪山的途中才有——是我更敏感了?还是我开始变老了?

傍晚时分达到丽江,雨不紧不慢的下着,雨伞继续体会着它顽强的力量。在丽江古城,在众多卖着全国所有旅游景区都卖着的眼熟物件,披着丽江老民居外衣的店子之间,看到了依然叫“音乐天堂”的黄氏摇滚CD店——这回“音乐天堂”四个字浓浓淡淡用毛笔写在两个斗笠间一块红布围成的灯笼上。

店里盲流老外、伪摇滚白领进进出出,流连忘返——生意那叫火!比桂林、比阳朔强昂!看来云南的旅游业经营的比广西、桂林强昂!……寒暄了几句,我关掉DV,插上充电器,给所有的电池充电——包括我自己;雪山,明儿见!

一早醒来,雨点依然顽强。DV在丽江新城与古城间穿行,记录了一些对比的鲜明。临近中午,在各自吃了认为“顶事”的特色中餐、半吊子西餐后,和当地的媒体同志驱车夸夸其谈着上了雪山。

大约一个小时的颠簸山道,终于看到气球牵引着的各式标语在雨中四处摇迤;掏出门票,经过冬装裹在各色雨衣里,面部表情让人肃然起敬的年轻志愿者,进入这让崔健认为“最适合搞摇滚演出”的大草甸子——内部设施齐备:食品供应区、帐篷区、流动厕所等等等等都和主办者提供的效果图上一样,唯独少了所谓为自由表演者提供的副舞台。于是我的DV一直在追拍四面山峰间流动的降雨云……

一进门就听见“痛苦的信仰”翻唱的“复制者”,音质太好了一点,虽然舞台上人影绰绰,我还是主观的以为——那是放的CD,继续追拍流云和像流云一样自由的人群。

雨突然越来越大,我也随着同行们到供应区买了8块钱的雨衣,5毛钱的鞋套——有同行认为一副管不了多久,买了4、5副。我说,既然担心,你就干脆买一双高筒雨鞋吧!咱们组委会心细如丝,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不信你们看看,你们需要但没想到的还多着呢:丽江的特色旅游纪念品、音乐节太阳帽、T恤、头巾……

正开玩笑,“痛苦的信仰”走台完毕,崔健乐队开始彩排;人群如潮水从各避雨处涌向主舞台——我也慢慢跟进,DV记下了崔健表现在各色人等脸上的力量——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次的音响还真不错,崔健的不插电层次分明,埃迪的木吉他solo明亮干净,刘元的低音萨克斯和张岭的贝斯分辨清晰。

老崔满口英文的向音响师要着效果,我被丽江电视台的东北籍同行抓住采访——难道在少数民族地区我也算面生异相?一时收不住从音乐节扯到地方政府的宽容度,不想这哥儿几个没剪辑在晚上直接播了——这是第二天我一上街就有纳西族兄弟的拥抱、纳西姑娘侧目的原因——当然这是无足轻重的后话,虽然能表现出民族兄弟们的直接、质朴和豪爽。

终于有人在舞台上宣布,音乐节开始!照例是领导讲话之类,我当然得省着DV电池。还好,时间不长就有歌声传出——纳西族老妈妈与崔健乐队合作,演唱本届音乐节主题曲。这歌声嘹亮、底气十足、原汁原味——我顾不得大雨抢上一个人满为患的简易摄像台——底座,姿式别扭的抢拍;顾不得有人争执、推搡,有人跌倒发出的巨响,拍下老妈妈的演唱。

音乐节的“前奏”部分:2002丽江雪山音乐节之环保义演活动——“让雪山更纯洁”开始了——也开始了我计划中的进食、如厕时间。

这一“功能性”的“前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除丁薇、朱哲琴外,其他流行歌手不是频繁走音就是气喘如牛——孙楠居然一首歌后顺势接过吴大维递上的小型氧气瓶狂吸几口……

崔健最后上场。这个顺序也许表明了他的“地位”:承上启下。开唱前,老崔的箱琴没有声音,老崔一边不时向侧台打手势,一边经验丰富的指着台侧“真唱运动”的标识,控诉电视媒体运用高科技扼杀人类的第一个乐器——嗓子;还大谈央视两档收视率最高的节目,叫大家注意其中的假唱,引来阵阵掌声——看来老崔还是很摇滚嘛,什么话都敢说嘛!

终于音响师基本上满足了挑剔的老崔对音响的要求,埃迪弹出了“笼中鸟”的前奏;两人乒乒乓乓很投入的扫起琴弦,刘元不时插入——好像效果确实不比彩排的时候。

人群还是很给面子,一阵阵叫着“崔健!崔健!”——就像追韩星的小姑娘一样;老崔的任何言谈、手势台下都响应如潮——改一下大话西游的台词:这回老崔该满足了吧?!“让雪山更纯洁义演”终于在老崔无力按吴大维的“主持习惯”来“配合”,只是说出一连串“感谢”而告终。雨又大了,人们各自找寻避雨地方,也开始了“同类”之间的交流;动摇的人们开始显现——我的同行都准备立刻下山回丽江县城。

我和一个纳西小伙聊起来,旁边几个大理来的男女也加入进来,但在纳西小伙掏出自酿的白酒时退避了。我们你一盅我一盅的喝了几个来回,都被一个人圈和鼓声吸引,我掏出DV撑开雨伞冲上前去。

是三个来自不同大陆板块的小伙在合奏:一只手鼓、一个牛铃、一个摇铃。合着人群奔放的呼叫,热情的节奏时紧时慢;我高举DV向圈内扫拍——这才是音乐节心底想要的部分。
大雨中,雪山音乐节在“脑浊”的中国朋克式问候和嬉笑里开始了。这个气温下的人们太需要这样的节奏了,人们开始各自的舞蹈、轻微的pogo。我躲避着雨伞和碰撞开心的拍摄着;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女人乖巧的在我伞下躲雨,我们友好的相互微笑;她告诉我他们一家三口从北京来,问我是不是北京人;她微笑着和两岁半的同样微笑的儿子略带羞涩的随着音乐在我DV里舞蹈……我的DV慢慢滑过人群:一个小女孩在她父亲肩头随节奏挥舞着手臂、一姑娘手舞充气塑料锤在男友肩上高瞻远瞩、小伙子们舞得旁若无人、绝大多数人矜持的轻轻扭动……

天渐渐暗下来,“唐朝”乐队创始人之一的郭怡广率领的“春秋”乐队登场了——看来老K是真喜欢中国古代“文化”;只不过依然是想大气却冗长的吉他solo——跟专辑《演义》里如出一辙。我收起DV来到食品供应区,喝了杯两块五的姜汤,吃了五块钱的鸡腿,一块钱的鸡蛋……雨越来越大,到供应区补给和躲雨的人越来越多;一个戴眼睛的中年人安稳的蜷缩在角落里的条凳上,自顾自的说,要不是女儿高考那么争气,鬼才来看这闹烘烘的音乐节——这是什么音乐呀!见我带着微笑看着他,继续说,她一直在前面蹦,这么大的雨,真是花钱买罪受!又嘿嘿笑笑,姑娘考的好,帮我省了一大笔学费呢,让她高兴高兴吧!……

大雨、中雨不时交替着,来自东北的“二手玫瑰”上场了。唢呐和主音吉他交相辉映,衬出主唱诙谐歌词背后的严酷和酸楚;躲雨的人群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陆陆续续冒雨走向主舞台……

毫无疑问,“二手玫瑰”乐队掀起了夜幕降临后音乐节的第一个高潮,越来越多的观众陷入狂放的舞蹈,人们象孩子一样怡然自得,嬉笑着肆无忌惮。

“恣慰”乐队一出场,无论是音乐还是主唱的表现都让我觉得似曾相似——并且一定和我久远的记忆有关。终于我明白了原因:这不是没有化妆的玛丽莲·曼森嘛!并且现场设备也“偷工减料”了嘛!希望我的这个联想是错的,当然我知道这很难。

“舌头”是值得期待的。只是吴吞的开场语让我费解——有高原反应的是我,还是他?吴吞说,…现在站在大家面前的是“舌头”,…现在把我抛开,来自新疆的“舌头”乐队为大家表演…

当然他们的音乐一如既往。只是在演最后一首《妈妈,一起飞吧(一起摇滚吧)》之前,乐队全体成员放下乐器,在舞台前一字排开,用近乎童声一样纯洁的声音,齐声朗诵了歌词,引来观众一片私语。随后的演出令人动容。

窦唯出场前,雨几乎停了,但气温却越来越低。以至于他的电乐响起时,很多人抱怨着从我身边离开:这种天气还玩这样的音乐,想冻死我们呀!当然离开的人群中有更多是刚刚对着舞台狂呼:“窦唯!窦唯!”的——他们更想象看偶像一样清楚的“看看”窦唯;但“偶像”偏偏关上了所有的灯,让音乐从黑暗中飘出……

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太好了,我可以举着DV毫无阻拦的穿行,交替拍摄窦唯配合音乐在舞台两侧银幕上播放的电子影像——黑白的几何图形旋转、弹射……棒极了!

舞台前人越来越少,有人喊:傻比!我禁不住大喊:牛逼!有人喊:下去!我蹬上一把椅子喊:棒极了!…电子图象巨牛无比!!

看来窦唯还是很在意观众的,结束前他在话筒后发出枭笑声;还玄虚的解释……其实大可不必——听得懂的就听,听不懂就随他去。虽然这场面让我有点难过。

王磊最后一个出场了,虽然“强劲的节奏”再次引来“广大观众”,我却觉得比不上专辑中的感觉。虽然,他表现的很随性——木吉他几经调弄还是走音,就干脆不弹……现场最能体现实质,“十个兄弟抓住一个家伙”这样的“新歌”似乎表现了原地踏步——我的DV已经彻底没电了,我的全身已经湿透,已经感觉不到酸痛和登山背囊的沉重,我搭上专线中巴回了丽江古城,再次给所有电池充电。 第二天居然很早醒来,居然好像有阳光从遮挡着窗户的竹帘缝隙里透过——天晴了。吃过古城里最棒的面条,坐在“音乐天堂”门口大石桥旁的柳树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听着时不时响起的布农铃声,阳光下好像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这感觉一直在弥漫:包括同坐在不远处喝茶的朱哲琴打招呼,与闲逛的秋野寒暄;包括和chanl[v]的同行聊天——都在这种状态里——好极了。

阳光下来自“五湖四海的兄弟姐妹们”在丽江穿行、寻找;有人匆匆而过,有人稍作停留,有人落地生根——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梦中……

中午和我的朋友、“音乐天堂”店主黄乾访坐在洞穿整个丽江古城的小河边,一边看着两对年少的恋人分别颇费周折的穿上纳西族盛装,小心翼翼的摆姿式拍照,一边谈论着感情变化的难以捉摸,一边吃着我们“丰富”的午餐,计划着什么时候上山看演出……

在专线公共汽车上,我透过两侧的车窗连续的拍摄——这样才能展现同时萦绕着不同山峰的乌云和灿烂的白云……

气球、标幅、帐篷、舞台再一次出现在DV里,已经是完全不同于昨天的样子:一切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充满力量——虽然梅里雪山依然被重重云朵遮蔽。

音乐节检票处已经空无一人了,踏着“山人”乐队发出的“似曾相似”的“声音”,我们进入场地中央。刚刚站定,“痛苦的信仰”乐队登台调试设备——看来我们没有错过什么。

音乐一起,人们就开始“舞蹈”:三个“绚丽”的北京少女舞得引来多台媒体摄像机;一个身姿妙曼象Lucya的金发女郎手捏彩笔为众人画印地安战士脸谱——见我在拍摄,三个刚刚拥有满意脸谱的孩子排成一排,微笑着迎向DV;一个身披藏袍且行且舞的清瘦老者,被请上一辆改装过的军用卡车车顶,他索性脱下袍子,着白衬衣继续热舞;黄乾访同志也在我身边舞得是“物我两忘”——不光是他这个平时羞涩谦和的“绅士”,所有在场的男女老少都舞动着,所有人都相互面带微笑……终于看到想象中摇滚乐营造的情景,虽然“痛苦的信仰”只来了一把吉他,少了背景氛围,低频过重,高虎的歌词几乎听不清楚,我还是心满意足的游走拍摄……

来自成都的“声音玩具”年轻又老到,尤其在主唱放下吉他,离开话筒,走到鼓手旁打起中国大鼓,奉出一段中国式的bass & drum时,再次引来众人“热舞”。只是主唱的声音稍显“稚嫩”,和其他声部不太均衡。当然这并不能掩盖他们的出众的想法和技术。

有着“流行歌手”做派的“瘦人”乐队一出场,我就知道我的DV连同手臂可以休息一下了。歌词空洞无物、不知所云,戴秦还突然爬上了台侧的金属支架,然后面对众人弯起右臂——可我没看到他有肱二头肌什么的——我还以为他会干脆跳下来,谁知他一低头——又慢慢爬下来了——简直莫名其妙!!!除了吉他音色能跟“摇滚”扯上点关系,要不还真是一场猴戏!!(套用《喜剧之王》里的霞姨的台词: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混乱中,天渐渐黑了,气温骤降。“废墟”乐队登场了。音乐很棒,尤其主唱的吉他,高把位的滑音迷幻到精彩;只是他的嗓音以及演唱令人稍留遗憾。我一边拍一边想,如果有个合适的主唱,他专心弹主音吉他,效果一定完美。

朱哲琴再次登台,介绍了她的“多国乐队”——只有主音吉他来自中国。演唱的都是众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作品,甚至包括《丹顶鹤的故事》——朱自称这是唱的最疯的一回。
来自兰州的“野孩子”充分展示了“民谣乐器”的用法:口琴、笛子、手风琴轮番上阵……木吉他、木贝斯轻轻扫拨……也许每首歌的旋律、形式都大同小异,终于清新淡雅的让更年轻的听众耐不住性子,有人齐声喊:崔健!崔健!哈哈哈哈……

CMCB踩着单调又缺乏新意的老HIP HOP节奏开始了“说唱”。看着两个主唱在台上的“举止”,我就纳闷:干嘛不学学古天乐,没事多照照紫外灯?既然已经“学”上了,干脆“学”点新节奏、新搓碟音色嘛——DCD现在又快又好,里面招数多的是呢——看来“学”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吉他手在乐队中显得出众;歌词比不上台湾的HOT DOG,干嘛现在就自称是“中国最好的HIP HOP”?

不知到底是音响开始出问题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双主唱的话筒都没声音了,乐手的音量也减了大半,主唱依然热血沸腾,丢下话筒继续rap!终于又有了,主唱却渐渐没了兴致……哈哈,怎么回事?

子曰异常沉着,沉着到有点沉重;秋野好像过于自敛,让人等高潮等到心焦!当然,无论新歌旧曲,音乐、配合那是没得说了。

忽然,秋野说:“音响出了点儿问题,下面我们即兴一首曲子,让音响师父调调音!”对于我来说,高潮终于到来,这纯器乐作品棒极了,不经意间也充分展示了“子曰”作为“老炮”令人尊敬的地方。

崔健出场前的换设备、调音时间里,前面提到的“白衬衫清瘦老者”再次成为全场焦点:不知什么时候他来到观众席正中央,站在一张凳子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的白衬衣吸引——时而他随音乐舞蹈,时而指挥左右两边的人群搞二声部合唱……

当摄像机对准他,他也看到自己出现在舞台两侧的大银幕上的时候,有人扛起他在人群中奔跑,紧随其后的人们组成了“人龙”,在观众席里四处“游动”,其他人都欢呼着鼓掌……我也情不自禁收起DV,投入这狂欢式的氛围……

终于,大银幕上出现头发已经微微脱落的崔健——在唱着新版《一无所有》的MV;主持人煽动观众鼓掌的话音刚落,崔健象昨天一样,穿着纳西族坎肩,带着白色棒球帽从台侧走出来。

又说了一番“央视的两大著名假唱节目”之后,开始演唱——先是把几首老歌串成“自由说唱”遛了一遍,然后提到此次音乐节的一个关键人物:“半年前我们策划这个音乐节,发现时间、资金都来不及,说,干脆明年吧。有一个人比我们还摇滚,他说,你们今年不搞,明年也搞不了,就今年搞!他就是丽江行署专员……,我把这首歌献给他,虽然他说他不懂摇滚——《滚动的蛋》!”

我却在这歌里听到倔犟和心酸,崔健,凭他的行为,得到应有的尊敬。人群一直在沸腾,我的DV已经无法拍摄——人群怂动,我无法稳住镜头;声浪猛烈,DV只录下不停顿的嘈杂……

兴奋的崔健邀请所有乐队的成员上台,鼓手们联合敲击着,主唱们交替在话筒前演唱、说唱……纳西老妈妈也来了,又唱起本次音乐节主题歌;舞台上下人声鼎沸;一曲终了,崔健请老妈妈再唱首欢快的,谁知老妈妈的歌声更带凄凉……

我本打算待曲终人散,拍摄下无人的舞台和空旷的草甸;但主持人宣布DJ时间开始,希望大家狂舞到黎明——虽然没有多少人响应,但还是有很多观众站立着,不打算立刻离去……


桂林电台摇滚乐节目编辑、主持人 唐刚